昨天是不是上海地铁有史以来最黯淡的一天,个中滋味,恐怕从地铁营运者、地铁管理者和仰赖地铁出行的每个市民来说都会有不同的感受。无论如何,几年来连续发生了诸如2009年一号线“12·22”侧面相撞和今年十号线“7·27”反向行驶和“9·27”列车追尾等多次重大营运事故来看,地铁的运行和管理必然还存在疏失和漏洞,责任者和领导者更对此难辞其咎。
原因剖析之下,越来越多的内情浮出水面。地铁十号线的信号系统居然源自于7.23特大铁路交通事故的同一信号厂家,舆论一时哗然。但实际上,这种现象绝非偶然,而是必然。在国内地铁建设如火如荼的今天,坦率的讲,从来也没有形成过在信号等方面的核心技术。“拿来主义”盛行,毫不客气的说,正是因为国内能够达到像卡斯柯这种技术水准的合资公司寥寥无几,才在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安全管理上隐患和疏漏。没错,信号技术的垄断是造成事故隐患不断的一个重要原因。
首先,技术垄断会禁锢和制约整个行业和产业的发展。由于不掌握关键核心技术,某些方面只能任人摆布。缺少了比较和选择,更容易造成对某一公司和某一技术的迷信和盲从。技术垄断方更缺少去革新和保障更安全的动力。其次,设备运行方会掉入技术升级的无穷陷阱。常见的做法是,技术垄断方往往基于利益考量,特别会对电气化系统的软硬件提出无休止的系统升级要求,而每一次的系统升级,新旧系统之间存在的更替,更容易造成事故的风险和隐患。第三,过度对先进技术的依赖,会降低人的作用。“7.23”铁路事故和“9.27”地铁事故颇有几分相似,都是在信号系统失灵的情况下,人工调度发生了问题。说明过度依赖技术,已经形成了人的管理惰性。一旦技术失灵,各种各样的操作失误便接踵而至,无可避免。
面对事故,不能不说的是道歉,不能不查的是原因,不能不问的是反思,不能不做的更是亡羊补牢。对于一次又一次重复的事故,不能不想的是从产业、技术和管理最深层次的角度去探究问题产生、存在的基本原因,主要原因和可能原因,进而去探寻到治标、治本的兼得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