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上海地铁“9·27”事故调查组公布事故调查结果,认定“9·27”事故是一起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责任事故,12名事故责任人员受到严肃处理。9月27日14时37分,上海地铁10号线两列列车在豫园站至老西门站下行区间百米标176处发生追尾事故,295人到医院就诊检查,目前还有70人住院和留院观察,无人员死亡。
不到10天时间,上海相关部门就成立事故调查组,调查出上海地铁追尾事故原因,并最终处理12名责任人,动作真够快的,与其他相关事故处理结果迟迟不出笼相比,值得激赏。动作快,意味着相关部门对追尾事故颇为重视,也意味着给予公众一个交代的决心与信心。当然,快未必就深孚民意,更不等于就客观公正,抵达了公义。
所谓的12名责任人受到严肃处理,更准确地说受到处分。如此处分,过于温柔,更像是罚酒三杯,难怪不少网友啧有烦言,“这种不痛不痒的处罚未免太轻,怎能告慰众多伤者?”“为什么每次事故处理都是拿这些小喽啰来顶缸,而不去处分那些真正掌权的官员?”“只问责不追究刑责,只会有更多的事故产生。”
诚然,既然认定“9·27”事故是一起造成重大社会影响的责任事故,为何只有12名受到如此轻飘飘的处分?既然认为申通集团存在执行规章制度不严、应急管理不到位,设备设施维护、隐患排查治理不到位等问题,就说明,此次地铁追尾绝非偶然,暴露出了诸多制度性病灶。如果处分失之于软,就会给人包庇纵容之嫌,更遑论以儆效尤了。上海地铁追尾事故,造成近300人受伤,尽管无人死亡,但事故之惨烈,有目共睹,令人至今心有余悸。如果因为无人员死亡,就对责任人网开一面,显然不能服众。
处理上海地铁追尾事故,不能就事论事,因为发生追尾事故的10号线不是第一次出现事故,今年7月28日晚,10号线地铁竟然发生司机开错方向,本该开向航中路,却开向虹桥枢纽的咄咄怪事!不到两个月时间,又发生震惊中外的追尾事故,这显然不可等闲视之。这些事故,不只是相关调度长、调度员的责任,也不只是地铁相关领导的责任。更让人怀疑的是,乱象纷呈,隐患四出,相关分管领导是不是也应该承担一定的领导责任?
处理当然不是目的,但不处理,不依法依规严肃处理,当事人就不会长记性,而且也无法以儆效尤。当然,处理之外,尤其亡羊补牢,进行制度性反思,避免再发生类似事故。当前,不仅地铁,其他公共交通同样事故不断,公众的生命安全简直危如累卵,问题出在哪里?令人忧惧不安。著名的海恩法则早就警醒人们,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先兆,以及1000起事故隐患。诚然,事故发生前,必有隐患,如果看不到隐患,如果对隐患熟视无睹,事故必然发生,正如墨菲定理所称,“有可能出错的事情,就会出错。”而如果不进行制度性反思,无疑是在制造隐患,容忍隐患。
事故调查组已经要求申通集团深刻吸取事故教训,举一反三。每次事故之后,我们总听到举一反三的表达,有没有举一反三,如何监督有没有举一反三,如果没有举一反三,该怎么办?犹记得上次地铁开错方向,相关人员同样表示要举一反三,但为何连举一反一都没有做到?
上海地铁追尾的处理结果,不仅没有令人满意,反而激起了公众更强烈的焦虑和质疑。轻度处理,自然难消公众重度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