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8日晚,检查完这列车后,王建站在地沟中,看着即将离开的列检岗位有些不舍。

▲车轮下是另一番世界,复杂的部件要仔细检查,一颗螺丝松动、一滴机油遗漏都不能出现。王建说,列车的安全就在于车轮下的一点一滴。

▲列车检查工作大部分是在晚上开工。8日凌晨,在地铁运营二公司的检修车间,王建对刚刚回库的列车进行排查隐患,用手电筒仔细检查着制动部件外观状况。

▲1月9日是王建转到列车调试岗位工作的第一天。他说,不管在车间地沟还是在车厢里干活儿,都是一种责任,因为事关乘客的出行安全。

▲调试车厢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车门开关,从车头到车尾,要保证每个进出的车门都严丝合缝地工作。

▲一天的调试工作完成,王建和司机一起把车开回古城检修中心车间大库。

▲在苹果园到复兴门站的隧道内,王建紧盯着驾驶室的仪表数据。大修后的列车要投入运营,必须通过最后的上路调试。上路时间严格限定在中午和晚八点后,以避开早晚高峰。
古城车辆段,下班的王建带着5岁半的儿子回家。孩子脚下,是已经废弃的测试轨道。在地铁工作了16年的王建感叹,这些年北京地铁的变化真的是翻天覆地。拿他自己来说,修的车换了好几代,去年老婆从他们车间调到了新开的房山线,如今他也转岗“升级”了。
深深呼了口气,地铁调试工王建登上一列停靠在地铁古城车辆段的列车,准备随车“问诊”。在驾驶员身边坐稳后,他拿出手机调成静音状态。这时是本周一12时57分。
其实,所谓调试工,就是地铁“出诊医生”。当列车进行检修、调试完成后,他们要随车试跑,确认车辆可以保证安全运营后,再开出“出院证明”。以王建所在的地铁1号线调试班为例,每天13时和20时30分,是他们固定出诊时间。
“可以送电!”随着调度的一声指令,司机按下红色按钮,驾驶室里的仪表盘散发出微微荧光,十多个数据和光标逐次显现出来。
王建身子微向前探,双手撑着仪表台,嘴里念念有词:“三轨电压750伏,2个空压机指示灯显示正常。”
一连串的技术术语,听得记者一头雾水。王建逐一解释:“和小汽车一样,地铁开到一定公里数也要保养。这辆车就是刚做完40万公里定检。刚才念的内容能读出这辆车目前的健康情况。比如空压机显示了绿灯,说明车厢内的送风装置已经顺利启动了。”
13时10分,列车驶出车辆段。这时,王建突然不说话了,还摆手不让记者随意走动。列车司机小声解释说:“给车‘看病’有时要靠‘听诊’。这列车的车厢地板下部是封闭的,有些仪器设备肉眼无法看到,只能靠王建他们这样的调试工用耳朵听故障。”
“把速度提到标准值以上,试试ATP自动防护系统。”列车驶入八宝山至玉泉路的隧道里,王建下达了第一个口令。司机迅速将控制速度的扳手向前轻推。
一阵急促的蜂鸣报警声立刻响彻整个驾驶室。王建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告诉记者:“这套系统可以保证当列车超速时,会自动提示并帮助司机及时减速,确保行车安全。”
“下一列车在本站通过不停车,请各位旅客站到黄线以外。”远处,站台上的广播声隐隐传来,王建却下达了“按开门键”的口令。
“还没到站,怎么就能开门?”记者的问题刚出口,王建就指着显示屏说:“调试车绝对不允许在任何车站停靠并打开车门。现在也不是真的要开车门,而是为了检查列车是不是在行驶过程锁死了开门系统。看,车门都是关着的。”
20分钟后,列车进入复兴门站的复线内停靠,等待回程指令。王建的后背第一次靠在了椅背上,“这辆车随时可以投入正式运营了”。
这是王建第一次随车出诊,此前的15年,他一直是北京地铁运营二分公司古城车辆段里的一名列检员。“当时主要的工作是给地铁列车做体检,做调理。”王建生动地打了个比方,“每一辆列车下班后都要体检,一晚上我们要检查车体、车厢、司机室,还要测试设备‘内脏器官’,经常一干就是一个通宵。”
如今转岗了,王建感觉挺满意。他的工作将主要集中在白天,晚上终于有机会多陪陪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