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业要闻

【摘  要】随着城市与铁道系统的不断发展，铁路客站的功能也在不断的进化之中。铁路客站的城市属性更趋鲜明，客站的空间形态也发生着深刻的变化。本文首次科学地提炼当代铁路客站的功能，并在此基础上，对当代铁路客站建筑的空间形态加以归纳、分析。

【关键词】铁路客站、城市、铁路客站的城市属性、空间形态

      进入21世纪，我国铁路运输系统实现了六次提速，尤其是高速客运专线的实现和飞速延伸，形成了新一轮铁路客站建设高潮，铁路客站的功能发生着深刻的变化，客站建筑的空间形态也产生了新的进化，铁路客站建筑设计面临诸多新的课题。

      自从1826年世界第一座火车站在英国启用以来，火车站作为公共交通建筑有着独特的影响力。不论是否赞成“形式随从功能”的理念，“从总的历史发展过程看，功能要求是一种最活跃的因素……”180余年来，铁路客站的功能一直在不断地进化之中，但其基本功能自铁路诞生之初起就已具备。第一，流通功能：为不同目的地的旅客提供乘车等服务。第二，运营功能：为旅客提供票务和行包托运及提取、资讯、餐饮、购物、应急医疗等服务项目；为运营设备安装、员工办公与生活提供空间；第三，通讯功能：铁路运输的调度和信息传递，迫切需要一种不受天气影响、没有时间限制又比火车跑得快的通信工具。1837年，世界上第一种有线电报即在铁路通信中获得了应用，因而，早期的有线电报线路大多沿铁道线路架设，并且还部分承担了民用、甚至军用通讯业务。以上三项功能是铁路客站自诞生之日起就具有的基本功能。

      第四，文化标志：铁路客站是城市的门户，展示着一座城市和其所属地域的历史文化传承及时代风貌；第五，城市综合交通枢纽：随着城市轨道交通和其他公共交通方式的发展，当代铁路客站正向城市综合交通枢纽的作用转化并与城市交通体系融合，因而当代铁路客站已日益成为城市生活中最为活跃的中心之一；第六，商业空间：铁路客站的商业功能，是从客站内餐饮服务和小商品零售进步而来，也是铁路客站融入城市的必然结果；第七，防灾功能：当代铁路客站具有建筑容量大、结构坚固、防震与消防等级高、各种交通和通信设施齐备的特点，因而成为紧急避难、紧急救援等活动的场所和节点。以上四项功能是随着城市和铁路系统的发展而出现并逐步加强的，是由当代铁路客站的交通便利性、建筑空间的开敞性和辐射性决定的，铁路客站的城市属性也因此而更加鲜明。

1.空间组织立体化——伦敦滑铁卢火车站国际站房剖面
2.开敞空间——京都站集散厅
3.开敞空间——巴黎北站车场与站台

1.空间组织立体化

      新型铁路客站已开始摒弃传统的站前广场、站房、站场的三段式布局模式。铁路伸入城市中心后，为避免割裂城市空间，新型火车站在总体布局设计中将广场、站房、站场立体叠合，向空中和地下发展，既节约了土地，又丰富了城市空间。同时，还简化了站内旅客流线。如建成于1994年的伦敦滑铁卢站国际站房(图1)，地上一层为铁路站场，地下一层为出站大厅，地下二层为进站层，地下三层为停车场。

2.公共空间一体化

      铁路客站与城市整体结构相协调，并出现了客站、城市的公共空间一体化的发展趋势。国外一些火车站，将城市公共空间完整而自然地引入客站空间，塑造了你中有我、彼此依存的一体化城市公共空间。如建于1997年的日本京都火车站，是一个客站综合体建筑，包括酒店、百货、购物中心、电影院、博物馆、展览厅、地区政府办事处、停车场等。建筑师将铁路客站的内部功能最大化地与城市共享，同时将城市广场和多种复合的功能引入至客站建筑内部，图2为综合了多种城市功能的京都站进站集散厅。这种设计手法在欧洲也很常见，如巴黎北高速列车火车站(图3)，甚至将城市公共空间延续到月台上，从而减少了火车站站前广场对城市公共空间的压力。在我国，新武汉站也将站前广场的人流集散功能引入站房的集散大厅，并进而与铁路车场立体叠合。如此，既节约了建筑用地，又简化了旅客流线，而且使旅客在站内有良好的空间辨识感。

      铁路客站空间与城市公共空间的一体化，其实质还是功能的一体化。火车站成为城市交通网络的节点，与城市轨道交通、立体步行道系统、公共交通车道等原先各自独立的系统融为有机整体，尽最大努力达到各种交通工具间的“零换乘”。我国北京西直门新交通枢纽(内含北京北站)、改建的天津站等是这一方向的有益尝试。（图4）

1.客站空间模式的演变

      当代我国铁路客站的建筑空间模式，已经经历了“候乘式—通过式—高架候乘—立体通过兼具候乘”的发展历程。高架候乘式以1987年的上海站、1988年的天津站为代表，此两站在国内率先采用了“双向进出，高架候车”的站房布局模式，最大限度地弥合了位于城市中心的大型火车站对城市空间的割裂。

新世纪以来，陆续新建、改建成的上海南站、新天津站、北京南站、武汉站等站，在兼具一定的候乘空间的同时强调通过性与“零换乘”的功能要求，这些新型火车站拥有全方位立体的迎送客流的能力。如北京南站，站房的各个边界均可接纳车流和人流，使其周边成为可穿行的交通廊道。这样的变化拓展了站房界面数量，形成了更多的变化，也为站房建筑的形体塑造提供了新的依据和素材。

2.内部空间组合模式的新趋势

      第一，立体化空间组织。当代铁路客站立体化空间组织就是将广场、站房、站场立体叠合，使换乘更为方便、快捷。如北京南站采用高架式站房，使站房、站场竖向叠合；环绕站房的高架环形车道把广场的集散功能直接引入站房集散厅；“房桥一体”的结构模式使站场和客站的地下空间呈立体布局，在站台下的地下空间实现铁路与地铁的换乘。再如全地下的深圳福田站，地下一层为客流转换层，地下二层为站厅层，地下三层为站台层。福田站的总体布局将传统意义的广场、站房、站场功能组织在立体叠合的三个层面上，以竖向流线相互串联。(图5)

      第二，复合化空间使用。复合化空间使用是当代铁路客站总体布局的发展趋势。复合化空间使用包含两个方面的内容：其一，铁路客站各组成部分功能空间的复合化，如广场由单一交通功能转变为城市节点与城市开敞空间等多种空间的复合，站房内商业与服务业空间的引入也体现了空间利用的复合化；其二，铁路客站三大组成部分功能空间的相互穿插，随着铁路客站“通过性”要求的增强，站台也承担起一定的候车空间的功能。(图6)而换乘空间则向站房、站台下层的地下空间延伸。

       第三，人性化空间规划。总体布局坚持“以人为本”，把空间的可读性、导向性作为客站总体布局的要点，使缺少出行经验或第一次进入本站的旅客能够快速读懂客站空间。（图2、图3、图6）

      第四，中小型铁路客站的简约化。在大型铁路客站趋向综合化的同时，很多中小型客站，尤其是小型客站(不论高速或普速)则朝着简约化方向发展。一方面，中小型客站停靠的主要是“经停”列车，停站时间很短，上下客流少，可采用站台候车模式；另一方面，中小型客站短途和城际客流相对较多，其旅客流线较为简单，通过速度快。这就要求客站总体布局紧凑，清晰，候车室不宜过大，并且在站台提供候车空间。随着售票方式的发展，可以大为减少旅客因为购票而产生的等候时间，在缓解站房内人流压力的同时，也逐渐对站房的内部空间形态产生影响。而行李、包裹托运业务与客运业务的分离也将进一步促进中小型客站功能的简单化和清晰化。

3.设计手法的新发展

      第一，空间包容、穿插、叠套。新型铁路客运站站内空间打破了传统客运站内空间分割过细、琐碎、封闭和单一的布局方式，借鉴国外大型铁路客站传统的布局手法，创造出活泼、开放与复合的空间格局。无论是候车空间还是地下换乘空间都以大空间为核心，大小空间穿插组合。从北京南站的平面布局中即可看到这种小空间围绕大空间设置的布局模式。这种布局模式使室内视觉空间变化丰富，并取得了良好的通风效果；这样的布局模式使室内空间具有很强的室外感，能使旅客保持清晰的方位感，方便地找到行进的目标；小空间由轻质结构隔断而来，灵活可变。对于现代公共建筑而言，空间的可持续发展性是非常重要的，是建筑师们长期以来追求的目标。（图7）

      第二，立体叠合、空间共享。创造多层叠置的内部共享空间是空间设计的发展趋势。通高共享空间是传统铁路客站常见的设计手法，一般设置在进站集散厅，而封闭的候车室依旧昏暗、压抑。新型进站集散厅是与候车空间贯通的，而候车空间也是一体化大空间，两个功能区呈现出“整体空间”的意境。第三，站房内部空间现代化。铁路建筑一直是体现最高技术发展水平的建筑，无论国外还是国内的新型铁路客站，都采用先进的建筑技术和材料以达到内容和形式的统一。应用大跨度结构和玻璃幕墙等先进结构技术，是铁路建筑的传统。先进的结构和空间模式使铁路客站建筑的功能和形态取得了新的效果：①建立内部空间和城市空间与人群活动之间的联系，以开放的形象创造出崭新的城市地标。②通透的内部空间，成为新型交通建筑的形体标志。③充满阳光的进站、候车大厅给旅客以温暖、清晰、安全的感觉，丰富的光影效果营造出生动的室内空间。旅客能随时体会到空间感和运动感带来的欣喜，出行因此而变得美好。④许多既有车站在改造时都在屋面上增设采光屋顶，或者用玻璃幕墙与老墙面重新组合，形成既有传统符号又有空间气氛的新型改造客站。利用既有建筑空间，营造新的空间氛围也是建筑师们的重任。⑤建构大跨度空间。大跨度的结构体系保证了主要空间的开敞、贯通，对旅客的视觉干扰减低到最小。钢柱、钢梁的运用也都减少了视觉干扰。同时，钢结构还以其自身的结构特点，向旅客呈现出结构美的魅力。传统客站建筑繁复的装饰美已经被结构本身的逻辑美所替代，参见图7。

      铁路客站的功能性要求，在公共建筑中历来是复杂程度最高的，在当代更达到了空前的程度。而功能与形式的关系本就是建筑创作的本体问题。令人欣喜的是，在新一轮火车站建设高潮中，我国建筑师们坚持不懈地进行着自己的求索，在“功能与形式的均衡化作用”这一古老建筑学命题的求解中，试图开辟出一条中国化的路径，并正在交出一份份令人振奋的蓝图。

 

注释：

[1]彭一刚：《建筑空间组合论》(第三版)，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北京，2008。

[2]Brian Edwards, The Modern Station: New Approaches to Railway Architecture London; New York: E&FN SponOxford: E&FN Spon,1997.

参考文献：

[1]Martha Thorne，Modern Trains and Splendid Stations，IL:Art Institute of Chicago,Chicago,2001.

[2]郑光复“：时尚的两面神——评两铁路新客站，析建筑本质”，《华中建筑》，2006.10。

[3]沙永杰：“日本京都新车站设计”，《时代建筑》，2000.4。

[4]AREP：“巴黎火车北站的大巴黎换乘中心”，《建筑创作》，2005.10。

[5]李兴刚、苗茁：“北京西直门交通枢纽设计研究”，《世界建筑》，2008.8。

[6]王睦、吴晨、周铁征、王莉：“以火车站为中心的综合交通枢纽——新建北京南站的设计与创作”，《建筑学报》，2009.4。